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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银杏在线 报道窗外有一个不大的花园。花园里有一棵高大的银杏树。因为高大,透过窗子,抬头就可看到它伸向天空的枝桠。
它是去年春天移来的。
我至今记得它刚来时的情景。只见它满身被手指粗的草绳缠绕着,也许枝叶过于繁茂,为便于搬迁,几根碗口粗的枝干已被生生锯断。树叶低垂着,树干上斜插着几个装满液体的小瓶那样子就让我想起病房里挂着输液瓶正痛苦地呻吟着的病人。
之后的每个清晨,我都会走近它。猜想它是来自一座大山,还是来自一片丛林?反正它是远离故土,独自来到这陌生的城市了。
近年来,城里的大树确乎多起来。它们或兀立于街心花园,或独处于路边绿地,就是在一些居住小区,不大的池塘边,也常见一株大树孑然而立。起初,第一眼看到它们,我是常常感到惊喜的。听到市中心将要移植万株大树的消息,甚至还充满期待城里的天会因此更蓝,城里的地也会因此更绿吧!
然而,蓝天绿地之间,我们是否想过它们的感受?
近读唐代大家柳宗元的《种树郭橐驼传》。文中讲到,这位驼背的郭橐驼所以成为善于植树的能人,就在于他“能顺木之天以致其性”。他认为“凡植木之性,其本欲舒……其土欲故”。读罢汗颜。我们单知人恋故土,岂知树也恋旧,一样的故土难离。想起前辈人下南洋,闯关东,走西口,大都会怀揣一包家乡的泥土,以解思乡之苦。难道一向被我们认为“木知木觉”的树木也有乡愁么?“应怜屐齿印苍苔”,相比古人对于草木,对于绿色生命的殷殷怜爱之情,我们似乎淡漠了。
闲来读报,偶见一文,说现代科学发现了植物的感知能力,比如面对砍伐时会产生恐惧感云云。那么,大凡植物,也一定会有痛苦感、愤怒感了。闻此,我倒先生“敬畏”了。何曾想到,片片碧草绿荫之间,会有那么多双充满幽怨又充满期待的眼睛在看着你呢!
宁静的秋夜,月光轻柔地洒在窗外的银杏树上。我想起我的故乡。树也有情,那银杏金黄的叶片,也会朝着它故乡的方向吧!王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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